经济游戏中存在利他主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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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在实验室常用经济游戏调查人们的喜好和思想,并发现人类非常无私,常向他人贡献财物,与陌生人分享个人利益。发表在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B杂志上的一项新研究显示,事实上,人类并不是按照研究人员所期望的方式进行经济游戏的,而且也没有能够证明人类利他主义行为的证据。

牛津大学(University of Oxford)动物学专业博士、本文的第一作者Maxwell Burton-Chellew提醒:“这些研究结果并不意味着人类是自私的和毫无利他主义行为的。但可以表明,现有的证据无法支持人类利他行为的说法。而以往的研究结果是正确的,且经过了我们的反复推敲与验证。这次研究一旦证实这个新发现的科学性与合理性,再加上进行有效的控制。那么,之前有关利他主义的解释就根本站不住脚了。”

接下来,文章以访谈的形式介绍了有关利他主义的一些新发现,并为相对领域的研究提供了新的启示。

OxSciBlog(以下简称OSB)问:这些经济游戏都涉及到了什么呢?

Maxwell Burton-Chellew(以下简称MBC)说:在我们很多的人曾使用过的‘公共物品’游戏里,我们将一组人带入实验室,并告诉他们正与其他人玩一个游戏,且可能会有赚钱的机会。这些参与实验的人通过电脑进行匿名游戏,所以他们看不到彼此,也无法进行话语间的交流。他们有一笔初始的虚拟资金(最后会兑换成真实钱币)。他们可以留着这笔钱,也可进行投资。将钱用于投资更加有效,因为到最后这笔钱会双倍返还,但受益人却是其他玩家。也就是说赚得的这笔钱会被分成两半,而不是个人全揽受益。这些参与者玩了一遍又一遍,虽然这种信息在游戏指令中就可以看到,但我们并没有告知他们投资是个人消耗。

OSB问:其他人在玩这些游戏时发现了什么?

MBC回答:要想在这个游戏中赢得最多的钱,就是成为一个‘吃白食的人’(free-loader)。即使玩家分文未投,他们仍然可以得到和每个玩家一样投资的分成。所以理性的做法是,保留所有的钱,一分不投。

然而,实际上人们并不这样做。虽然他们能预计出结果,却仍然进行投资,并在多次游戏后,导致入不敷出。此前的研究认为,这是因为人们具有利他主义行为,即个人愿意出资帮助他人。这一结果令人吃惊,因为传统经济理论认为,有机物体(包括人类)都很理性:他们利用所有的现有信息,做出一致选择。而且他们是自利的,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得失。

但是,诺贝尔奖获得者Daniel Kahneman和Amos Tversky的研究结果表明人们在做选择时并不总是一致的。相反,他们会有各种认知偏差,最终作出不好的选择,以致影响到自己的利益。这种观念已被广泛接受。毕竟,人不是机器人。

近来,越来越多的研究认为,人也是不自利的,这也就推翻了之前有关理性选择的观点。然而,为得到这一结论,你不得不假设人们正利用指令中给出的所有信息,提前算出自己的损失,然后为了他人的利益而继续投资下去。然而,我们知道这种假设往往是不真实的。所以这就有些“自身利益和他人利益,不可兼得”的意味。

OSB问:那么,您发现了什么?

MBC说:之前的实验无法辨别自私玩家和无私玩家,实验结果往往倾向于后者。然而,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自私玩家还是占大多数的。

为验证这一结果,我们分析了236名玩家在游戏中的相关数据。列举了三个不同的,人们可能在游戏中使用的规则,以便找到一种人们在实际玩游戏的时候认为最合适的方式。‘报酬最大化’(payoff maximizing)规则假设人们想尽可能地多赚钱,但他们在最初的时候不知该怎么做。‘亲社会’(prosocial)规则假设人们试图为自己和团队赚最多的钱。而‘条件性合作’(conditional cooperation)原则假设只有当其他玩家投资时,人们才进行投资贡献,即‘以礼还礼’(tit-for-tat)的行为。

我们发现,报酬最大化规则比其它规则能更好地解释参与者的行为。而且研究结果表明,研究人员先前认为利他主义行为实际上正是人们学着玩游戏而使用的规则。

OSB问: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需要对之前已经认可的一些结论进行重新评估呢?

MBC回答:这确实是领域内的一大难题,因为所有使用这些经济规则的研究(可以说是绝大部分的研究)都认为,通过运用这些经济规则,可以探寻到人们的思想、欲望甚至喜好。但如果他们不理解这种游戏规则,这个游戏就会崩盘。例如,此前的一些研究运用这些游戏规则,来说明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程度的利他主义行为,并认为文化背景和具体的基因因素会影响一个人的利他主义行为。但是,这些研究结果恰好可以反映出,人们对游戏规则的理解差异,玩游戏的一致性程度,人们是否利用了所有已知信息,还是全部忽视了这些信息和相关因素。

OSB问:您准备如何对这些观点进行深入研究与探索呢?

MBC回答:将动物行为主义家和经济学家针对动物作选择的不同研究进行对比,是很有趣的。在非人类与动物研究中,需要很多证据支持认知要求,需要从基础上建立起认知操作(比如,利他主义或者理性决策)。另一方面,经济学表明人们总是作出明智的选择,相反,若有任何偏差都需要很多证据去证明其不合理性。所以,这更像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方法。从科学角度讲,这并没有意义:与研究其他动物相比,研究人类的方法应该保持一致。我希望将这两种方法结合到一起。

具体来讲,我们处理这个观点背后的某些假设,即在利他主义行为里,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表现,以及人们进行合作是受到某些因素的影响。

我们还对文化与社交学习传播之间的相互作用有很大的研究兴趣。(科学之家,译审:Y Sun)
文章来源: http://www.ox.ac.uk/news/science-blog/economic-games-dont-show-altru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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