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Sci-Hub,今天你下载盗版论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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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无论贫穷还是富裕的国家,科研人员们都在使用Sci-Hub网站下载盗版论文;图片来源:(DATA) SCI-HUB; (IMAGE/AUTOPLAY VIDEO) ADAPTED BY J. YOU/SCIENCE


2016年3月,伊朗阿米尔卡比尔理工大学(Amirkabir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的工程学博士生Meysam Rahim在撰写论文时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每当他在网上找到一篇想继续阅读的文献时,都会被提示要付费。阅读一篇文献可不便宜,例如,要想阅读一篇2011年发表的应用数学和计算论文,你得付给爱思唯尔(Elsevier,全球最大的学术出版社之一)28美元。

Rahim算了一笔账,发现读完自己列表上的文献至少要花上1000多美元,这几乎抵得上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Rahim的生活费好高啊!)。而且按照这一趋势,未来几年他还要花更多的钱去买论文。对此,Rahimi恼火不已:"论文作者从出版社那里分文未取,为何出版社还要向我们收取阅读费用呢?"

既然不想掏钱,摆在Rahimi面前的就只剩两个选择了,1、放弃读博,2、下载盗版论文。所以答案显而易见,Rahimi与世界上数百万名科研人员一样,最后选择了Sci-Hub网站——全球规模最大的学术论文盗版网站。但Rahimi并未感到愧疚,在他看来,高价学术期刊正在严重阻碍科学的进步。

Sci-Hub网站用户桃李满天下

2011年,哈萨克斯坦22岁的研究生Alexandra Elbakyan创建了Sci-Hub网站,提供近5000万份论文的免费下载,并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数据显示,越来越多的科研人员成为了Sci-Hub的拥趸,在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内,Sci-Hub的论文累积下载量达2800万次,其中有440万次来自中国,340万次来自印度,260万次来自伊朗。Sci-Hub上的论文几乎囊括了所有学科,包括数十年前发表的物理学实验和生物技术的最新突破。在网站上呼声最高的论文便是在爱思唯尔发表的论文,仅仅一周时间,爱思唯尔的论文下载次数就超过了50万次。

图片说明:2015年11月,一场官司迫使Sci-Hub的网站域名关闭并随后更改,所以论文下载量大幅减少,但在2016年2月,下载量又创新高;图片来源:G. Grullón/Science;图译:科学之家

数据揭示了一系列令人惊讶的事实。比如,Sci-Hub用户并不仅限于发展中国家的科研人员,发达国家的科研人士也偏爱它,1/4的论文下载次数都来源于世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the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的34个成员国,这些可都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许多期刊的访问权或许可以唾手可得。因此有反对者抱怨,许多人明明可以通过自己学校和机构的图书馆获取同样的论文,却偏偏为了方便而到Sci-Hub下载。事实上,美国和欧洲的大学也是最集中使用Sci-Hub网站的地方,尽管那里配有馆藏丰富的图书馆。

图片说明:全球Sci-Hub网站论文下载情况分布动态图。图片来源:sciencemag.org

Sci-Hub网站用户到底有多少?数字显示,下载请求来源于300万个不同的IP地址,但真实访问人数远超于此,因为在大学校园里,几千人可能共享同一个IP地址。此外,Sci-Hub网站用户遍及世界各地,用户群遍布2.4万个城市,其中使用该网站最频繁的城市是伊朗的德黑兰,共有127万次下载请求。

在欧美,Sci-Hub的用户集中在学术科研人员的工作地。拿美国举例,纽约6个月内就有7.4万次下载请求,而这里正是许多大学和科研机构的所在地,哥伦布市(人口不到纽约的十分之一)的下载次数为1.9万次,东兰辛市则达到6.8万次,这两座城市分别是俄亥俄州立大学(Ohio State University)和密歇根州立大学(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的所在地。

图片说明:许多美国的Sci-Hub用户似乎都集中于大学附近,这是因为他们在大学里可以轻松访问Sci-Hub。美国下载量最多的5个城市分别为弗吉尼亚州阿什本市(96857次)、纽约州纽约市(73606次)、密歇根州东兰辛市(68315次)、加利福尼亚州佛利蒙市(59389次)和加利福尼亚州山景城(56637次);图片来源:sciencemag.org;图译:科学之家

阿什本市以将近10万次的下载量排名全美首位,但该市的两大机构珍妮雅法姆研究学院(Janelia Research Campus)和维基百科数据中心均否认使用Sci-Hub。不过,乔治•华盛顿大学(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则表示无力支付顶级期刊高昂的订阅费用,该校的一些学生也承认是Sci-Hub的粉丝,他们称这是因为学校没有订阅一些期刊,且Sci-Hub使用起来更加方便。

东兰辛市的情况则有些特殊,大多数下载均由密歇根州立大学(MSU)的少数几人甚至一人完成,且下载源都来于化学期刊。该校研究生院副院长Bill Hart-Davidson称,这或许是有人希望通过收集大量资料来分析数据。然而,Sci-Hub在此方面存在缺陷,一是其论文都是PDF格式,因此系统很难进行分析;二是由于数据来源是非法的,即使分析出了数据、完成了研究,也无法发表。不过,Sci-Hub的确可以使研究人员得以在去图书馆搜集资料前,就能轻松快速确认自己的研究假设。

Sci-Hub  V.S. 爱思唯尔等出版社

2015年10月,纽约法庭判决Sci-Hub侵犯了爱思唯尔出版社旗下期刊的版权,要求该网站停止运营,但这一禁令显然没什么作用,因为Sci-Hub的服务器远在俄罗斯,美国法律可管不到那里。这一判刑仅让Sci-Hub的域名被封,但换个域名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为何包括爱思唯尔在内的许多期刊出版社都视Sci-Hub为眼中钉?原因不言而喻。和谷歌一样,Sci-Hub使用起来非常简单,科研人员只要知道论文的DOI或标题,就可能搜索到完整文本。此外,网站上的内容还在不断增加,如果有用户请求获得一篇网站上没有的论文,网站相关负责人就会想办法挖到论文副本并添加上去。

虽然爱思唯尔对Elbakyan和Sci-Hub提起了诉讼,但是许多出版界业内人士都表示这场官司不会有多大作用,因为Sci-Hub上的论文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它为研究人员提供了一个十分方便的下载渠道。一些研究人员表示,希望出版商的订阅费用可以更加合理,还有一些人则表示,图书馆的在线系统应该进行优化,从而可以使用起来更方便。

图片说明:在对Sci-Hub上2800万次下载量的分析中,通过交互DOI号确定了上表中的出版商;图片来源:sciencemag.org;图译:科学之家

加利福尼亚数字图书馆(California Digital Library)的一位负责人Ivy Anderson表示,用户身份认证可以强化出版商访问限制。那么,Sci-Hub是否会促使业界形成一种开放获取的模式呢?这还不得而知。

数据表明,Sci-Hub已经完成了爆炸式增长。目前,用户对数据库中没有的论文的下载请求比例保持在4.3%,如果Elbakyan无法用有效的账号下载最新的论文,那么这一比例还会增加。随着出版商和学校都在设计新的身份验证方式,Elbakyan和她的支持者们必须更胜一筹才能获取更多论文。

对于Elbakyan个人来说,她的未来有很多不确定性。爱思唯尔不仅起诉她侵犯版权,还控告她非法网络入侵。Elbakyan坦承,她有可能随时被逮捕,并引渡至美国。但她也表示,即使自己被捕,Sci-Hub也不会关闭。另外一位与她同病相怜的计算机黑客Aaron Swartz就曾于2011年因相似罪名被逮捕,面对巨额罚款和牢狱之灾,Swartz最终选择了自杀。

和科研界中的其他人一样,Elbakyan正在见证着学术传播日益显现的未来。她表示:“我期待看到学术交流最终会走向何方。”(科学之家,译审/编辑:Mignon & YWY)
文章来源: http://www.sciencemag.org/news/2016/04/whos-downloading-pirated-papers-every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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