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该怎样正确地面对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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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读陈佩文同志的博文《研究生面临的几大困难》,文章写得很实在。我已经退出了研究生导师的队伍,但是愿意依次就陈佩文同志提出的几个问题(本文下面引号里的话,为陈佩文博文原话),来简单谈谈研究生应当怎样正确面对这些困难。

"一、很多人学习的动机‘不纯’导致学习的压力过大"。
陈佩文同志认为"除了真的有兴趣的人之外,其他动机的研究生的学习和生活可想而知会过的很苦和难。"确实,没有兴趣的学习是一件很苦的事情。但是,既然"上了贼船",苦也罢、难也罢,船是自己要上的,并非别人用枪逼着上的,只有既来之,则安之。总得要毕业,因此只有耐下性子,认真学习,认真作研究。事情就是这样,一旦耐下性子,认真作研究,往往会产生一些兴趣的。我自己就有这样的体会,有时,别的同志、同学问我一个问题,我本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或出于礼貌,或出于责任,我耐心地听,仔细地与他们一起分析,三下两下的,也产生了兴趣。所以,兴趣也是可以培养出来的。有了兴趣,做事情往往就不觉得苦了。

但是,必须指出,并不是做什么事情都靠兴趣,相反,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工作是单调的,靠的不是兴趣而是毅力,是坚持。大学教授的工作恐怕是自由度较大的工作,但是仍然有许多工作要靠毅力、靠坚持才能做好。认为只有做有兴趣的工作才好只是没有工作经验的年轻人不谙世事的幻想,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工作。

"二、科研环境和体制不完善。这里存在一个矛盾就是想做的和能做的之间有很大的差距。"
这里所谓的"想做的和能做的之间有很大的差距",原因往往就是想的不切实际,想不花很大的力气就能够发论文,而且是影响因子高的。哪有这样的便宜事情。看别人似乎都很容易,实际上,成功者背后吃的苦是旁人看不见的。这山望那山高,几乎是学生们的通病,我们年轻时也这样。经历多一点,受一点挫折,慢慢地就会改过来,改过来得越早越好。也有一辈子改不过来的,那就等着吃一辈子的苦头。总之,研究生要多做,踏踏实实地做,少抱怨。至于科研环境的问题,体制的问题,研究生还没有能力作判断,没有资格去抱怨,跟着导师老老实实做工作才是当前最好出路。

"三、工作强度大。"
这个问题可以看看导师,如果导师上班来得更早,下班走得更晚,学生没得说的,老老实实地跟着做吧,对自己没有坏处。如果导师吊儿郎当,卡学生倒很严,如果学生不想做这样"强度大的工作",总是能够找到对付的办法的。当然,如果自己想多用功,那当然最好。如果工作强度过大,可以与导师交流,导师十有八九是通情达理的。

另外,学生要学会自我调节,自我放松。在工作了一段时间后要休息一会儿,坐着的要站起来,最好到外面走一走。少上网,少在网上看电影、做游戏,因为这种都不是"休息"。要做一些体力的活动,最好是多人的活动,增加人与人、面对面的交流。有了好的身体,什么工作都能胜任。

"四、待遇差。"
这是事实。不但是学生的事实,也是老师的事实,是中国绝大多数人的事实。现在,对于中科院和重点大学的博士生,照顾自己的生活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我认为,年轻的时候吃一点苦,对于锻炼自己的意志有好处,这似乎有一点老生常谈,不得年轻人的喜欢。但是,这是永远的真理。纨绔子弟断难有所成就,富家子弟,凡做出成就的,都不计较生活。而范文正公"断齑画粥"的精神,永远是贫家子弟的学习榜样。

我以为,只要起码的吃饭穿衣等日常生活勉强能够过得下去,就应当认真学习和工作,就不要去"兼职"挣几个小钱。只有认真学习和工作,学到了本领,才有可能真正改变自己的命运。"兼职"挣几个小钱,现在好看一点,将来仍然好看不了。不认真读研究生,只是混了一个文凭,实际上等于白读,吃了一点苦也等于白吃。不认真学习,"兼职"挣几个小钱,是占小便宜吃大亏。

生活上实在发生了困难,应当与导师坦率而诚恳地交流,寻得导师的帮助。我相信,只要是认真学习、踏实工作的学生,导师都会想办法帮助的。

"五、社会浮躁和人际关系复杂。现在中国的社会十分浮躁,一切以钱论英雄,在这种环境下,研究生要再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很困难的。人际关系这里主要是指导师和学生的关系"。

社会浮躁是事实,"一切以钱论英雄",也要从长远看,做了研究生就不能鼠目寸光,否则,这书不是白念了吗?研究生不可以自轻自贱,大多数老百姓还是从心眼里看重研究生的。

至于研究生与导师的关系,有许多问题产生于相互不了解,由不了解导致不理解。借用一句中医名言,"不通则痛",沟通了就好了。我一直主张研究生应当主动多与导师沟通,主动汇报。一个导师有多个学生,学生却只有这一个导师,所以学生要主动。我要直率地指出,不少学生从小被人问长问短、嘘寒问暖惯了,不习惯主动与别人交流。在中学有老师像盯住宝贝那样盯着,大学里也还有辅导员。做了研究生,你不去与导师交流莫非等着导师来拍你的马屁不成。我曾经借用一句俗语为题写过一篇博文《能哭的孩子有奶吃》,就是劝研究生应当主动找导师交流。不交流,吃亏的是研究生。

"六、生活情感问题严重。七、心理问题突出。"
这两个问题可以一起说,和上面的与导师的关系亦有联系。就是不少研究生不会主动与人交流。

对于婚姻问题,有一句话,叫追求幸福。又有一句话,叫幸福不会从天降。如果读书读到不会追异性的程度,那真是书呆子了。追求异性是多少百万年以来老祖宗传下来的生物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总要有人主动出击。有时候正是千钧一发,稍纵即逝。无论是男是女,都不能过分矜持,不要过于恐惧,"该出手时就出手"。在婚姻问题上,切忌过于要脸面,人们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向太太求婚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屈膝,而且很时髦。女性亦是如此,京剧《状元媒》中柴郡主的唱词有"到此时顾不得抛头露面,…事到此顾不得含羞满面"之句,看好了,就要敢于表白。有些人做事不果断,最后后悔一辈子。总之,不要抱怨没有机会接触异性,机会是人创造出来的。

其他心理问题亦是如此,要敢于向人倾诉,特别是向导师或者其他年长者倾诉。

总而言之,人生在世没有不遇到困难的,克服困难的人只能是自己,不能靠别人。幸而研究生还有能够帮助自己的人,那就是他的导师。

(原文发表于2012年8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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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陈佩文老师的博文《研究生面临的几大困难 》

研究生本来应该是去追求科学的魅力,但有时候却变味了。从硕士到博士研究生一路走过来,深知作为研究生的难处,谈谈个人的理解,不当之处请导师们包含,不足之处欢迎补充。

一、很多人学习的动机"不纯"导致学习的压力过大。大家看看每年的研究生的考试就知道了,大批大批的人。我曾经和很多考研的人有过交流,他们考研的有一部分是出于对科研的兴趣,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害怕找不到工作,想缓解下就业压力;一些人认为考研能改变命运;一些人是完全是想经历下研究生的生活;还有一些人是盲目跟风、、、等等。除了真的有兴趣的人之外,其他动机的研究生的学习和生活可想而知会过的很苦和难。因为迫于压力去做一件事一定会很痛苦的,而且这一件事一做就是三年、五年甚至更长;而且目前大部分高校和研究所都要求发表多少文章才能毕业。

二、科研环境和体制不完善。这里存在一个矛盾就是想做的和能做的之间有很大的差距。目前中国很多导师都是从国外回来的,这批人的理念都是从国外搬过来了,但是现行的体制又是中国的,中间会出现很多不可逾越的鸿沟。在这个时候导师往往用国外的标准来要求学生,而国外学生的享受的权利是中国学生不敢奢望的,有时候基本的权利都无法保障,必然增加学生的压力;还有一部分有上进心的学生所在的课题组虽然轻松,要求也不高,但是人往高处走,这些学生又会羡慕其他课题组的学生能做很多有意思的课题,心里很不爽,担心自己的将来;再如目前中国的评价机制的不完善,一切以论文为标准,但是论文的发表需要很长的时间,经常导致一些学生不能按时毕业;

三、工作强度大。目前大部分实验室都要求学生高强度的工作,有的实验室周末和暑假都要求上班。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勤奋是件很好的事,一份耕耘一分收获嘛,但是中国有很多实验室把这个事给变味了,变成了压迫式和必须的。有些实验室要求学生填写每日的工作时间,更有甚者在实验室安装指纹机,每个星期规定多长的时间,少了扣工资;

四、待遇差。在中国读研究生的待遇大家都知道,差。好点的大学和科研院所还好些,一般的大学硕士生每月二百多,博士4-5百。好点的大学硕士1000左右,博士能拿到2000左右。但是研究生都成年人了,很多还成了家。虽然说想去读研究生就要有心理准备,但是一个成年人总不好意思再向家里要钱吧。如果成家了,总要资助下家里吧?这其中的酸甜苦辣真是体会了才知道。没有钱怎么办呢?被迫无奈很多人选择做兼职,但是这个导师们都十分反对,矛盾也随之;

五、社会浮躁和人际关系复杂。现在中国的社会十分浮躁,一切以钱论英雄,在这种环境下,研究生要再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很困难的。人际关系这里主要是指导师和学生的关系,这个已经有很多老师阐述过了,就不多说了。

六、生活情感问题严重。现在很多大学和科研院所男女比例失调,研究生找对象还是件比较苦难的事。再说现在的社会以钱论英雄,即使男女比例不失调,很多女生也不愿意和贫穷的男同学相好,社会上的女孩就更不愿意找穷学生了。而女研究生,特别是博士,被人们冠以一个很难听的名字。所以就出现了很多男女高龄的单身研究生。

七、心理问题突出。由于上述各种原因,长久的压力无法排解,最终出现心理问题。这也是为什么会频频发生研究生坠楼或是投河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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